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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失联、是什么意思?”沈母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手紧紧抓住门框,才勉强支撑住身体。
林首长面色凝重,语气沉痛中带着谨慎,“任务执行过程中遭遇意外,目前与砚深同志以及他负责接应的目标人物失去了所有联系。”
“但请你们相信组织,相信也相信小沈。”
江见晴没有哭,也没有喊,只是觉得浑身发冷,一股寒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,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。
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出奇地平静,带着一种抽离般的空洞,“多久了?他失联多久了?”
“已经七十二个小时了。”林首长艰难地回答。
七十二小时,三天三夜。
那意味着沈砚深在危机四伏的他乡,失联的每时每刻都伴随着危险。
沈母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栽倒,江见晴下意识地上前一步,扶住了她。
最后林首长留下几句安抚和“有消息立刻通知”的承诺,便脚步沉重地离开了。
因为他知道,任何语言的解释在“失联”两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那一晚,沈家陷入了一种死寂的压抑。
沈父沉默地抽着烟,烟雾缭绕中是他紧锁的眉头和瞬间苍老了几岁的面容,沈母靠在床头默默垂泪,江见晴则坐在她和沈砚深的房间里,哄着小景入睡。
江见晴没有哭,只是静静地坐着,掌心躺着的是男人送她的那颗芙蓉石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与沈砚深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,他的严肃,他的温柔,他离去时孤寂的背影...
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并没有将她击垮,江见晴反而更加细心地照顾沈父沈母,变着法子做他们爱吃的菜,陪他们说话,用自己单薄的肩膀努力支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家。
只有在夜深人静时,她看着屋里男人的物品默默垂泪,心里默默想着,“阿砚,你一定要平安,我和爹娘都在等你。”
*
M国北部。
沈砚深和江见晖已经在这处隐蔽的排水管道里连续躲藏了五天。
那日撤离途中遭遇围堵,双方发生激烈交火,为了引开大部分追兵,确保那份资料信息已经被完全销毁,沈砚深选择了最危险的一条路线,途中车辆失控坠崖,导致他与后方彻底失去了联系。
沈砚深的后背在坠车时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简单包扎后依旧洇出血迹,高烧反复消耗着他的体力。
江见晖的状况稍好,但连日的逃亡和精神高度紧张,也让他憔悴不堪。
“同志,你的伤口必须尽快处理,感染会很麻烦。”江见晖看着沈砚深因发烧而潮红的脸,担忧地低语。
“死不了。”沈砚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他靠在冰冷潮湿的管壁上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,“这里不能久留,我们必须想办法越过边境线。”
月光透过管道,一下下洒在两人的面容上。
江见晖看着男人的眉眼,“同志,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?”
沈砚深警惕着外面的动静,管道里每一个字都带着细微的回音。
江见晖还想说话,被男人恶狠狠地眼神盯着,“你想死?”
江见晖瞬间噤声,所有疑问都被压回了喉咙深处。管道内只剩下两人压抑的呼吸声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、不祥的引擎轰鸣。
经过几个小时的迂回穿插,天际泛起鱼肚白时,他们暂时藏身于一处茂密的灌木丛。
江见晖光明正大打量着男人的眉眼,“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?你是沈砚深?”
“坏了!组织怎么派你来了?要是咱俩都没活着回去,晴晴怎么办啊?”
仅一瞬,巨大的恐惧夹裹着江见晖。
江见晖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像一道惊雷炸响在沈砚深耳边。
沈砚深猛地转头,那双因高烧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锐利地锁住江见晖,里面翻涌着震惊、审视,“你是谁?”
江见晖急忙表明身份,脸上是混杂着懊恼和焦急的复杂神色,“江见晴是我亲妹妹,我是江见晖。”
组织的纪律森严,他深知此次任务的保密级别,更明白沈砚深作为接应人员出现在这里也是有极大的可能性。
但一个有着深厚家庭羁绊的人,本不该是这种九死一生任务的首选。
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江见晖的心脏。
如果他牺牲了,妹妹还有父母和丈夫可以依靠,可如果、沈砚深也折在这里,他那年轻的妹妹,还有骤然失去儿子的爹娘,要怎么承受这灭顶之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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